日本経済新聞 11月16日 朝刊(1998年) (ジュネーブ発 西山 章宏)
スイスの保養地、ダヴォス・プラッツで11月10日から11月14まで、行われた、世界知覚認識学会(ミシェル・ポーター会長)で、北海道大学医学部の斉藤信(まこと)教授が提唱した、痛みを表す「hanage」と言う単位を、世界で共通の単位とする事が承認された。
本来、痛みは、個人差が大きく、同じ刺激でも主観によって感じ方が異なるため、客観的に数値で表すことは、不可能であると思われていた。しかし、斉藤教授は、「鼻の粘膜は、人体の中で一番個人差が小さい。」事に注目し研究を進めた結果、1㎝の鼻毛を、1N(ニュートン)の力で、引っ張る時に生じる痛みを、1hanageと定義出来ることを発見し、そして今学会で単位として承認された。
斉藤教授によると、足の小指を角にぶつけたときの痛みは、2~3Khanage(キロハナゲ)、お産の時の痛みは2.5~3.2M hanage(メガハナゲ)になるのだそうだ。「痛みを数値で表すことにより、正確な治療に役立つ。」(斉藤教授)そうで、今回の発見は、大変画期的だそうだ
(一)
最近对疼痛感兴趣,所以在网上查了一下,发现上面这篇报道。因为在我怀孕的时候,从一位妈妈博友的博客上看到过,疼痛原来有个计量单位,叫HANAGE。当时只是听到这个词,根本不了解它的定义,更不知道其实HANAGE就是日语“鼻毛”的发音。
过去认为,人对疼痛的感觉因个人的感受性差别而不同,所以无法计量。但是北海道大学医学部的齐藤信教授研究表明,人的鼻腔粘膜对疼痛的感觉最没有个人和性别的差异,所以,他提倡以“鼻毛HANAGE”作为疼痛的计量单位。HANAGE已经于1998年被国际标准化机构ISO认可。 HANAGE的定义是:用1牛顿的力,从垂直方向拔掉一根1cm长的鼻毛时人感到的疼痛等于1HANAGE。
据测,拔掉一颗虫牙的疼是500HANAGE,小脚趾被柜子碰到时的疼是200千HANAGE(kilo-HANAGE)。而分娩的疼痛是2.5—3.2兆HANAGE(Mega-HANAGE)。
我生儿子的时候是从破水开始的,到儿子完全出生持续了23个小时。每每阵痛袭来,我都一边喊着“哎哟”,一边在心里盘算这一下是几个HANAGE呢?是不是最疼的那一刻呢?那种感觉,像是遁入了一个没有亮光没有出口的黑洞,与其是说痛得难以忍受,倒不如说是在遭受一种绝望或无助的煎熬: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啊?儿子最后还是上了产钳被钳出来的。他太大了!恰恰在前一天我去定期检查时,B超测出来儿子已经4200克了。可是检查的结果表明我还没有一点要生的征兆。医生连呼:是巨大儿啊!再长下去可怎么得了。虽然离预产期还有4天,考虑到我已经是39岁零11月的高龄,而日本的新生儿一般都在3000g左右。为防万一,医生决定给我照X线。(听说过吗?孕妇也能照X线的!)看儿子的头是不是大过了我的骨盆,以决定是否给我实施剖腹产。
生之前,听一位妈妈形容生孩子的疼,她说就像把一个大西瓜从鼻孔里拉出来一样。而我的感觉是,从鼻孔里拉出来的岂止是一个大西瓜呀,简直就是一头刺猬!现在看看上面的报道,原来分娩的痛就相当于拔掉2.5~3.2兆根鼻毛一样,那我一定是那个上限3200000根。
(二)
最近,我在单位做实验的时候,犯了个非常低级的错误,结果酿成“僅伤事故”。自己的左手母指被玻璃割破,缝了6针。现在快2个月了,虽然伤口缝合的相当漂亮,没有留下大的疤痕,但是按压时依然痛。其实,在20几年前,我的右手食指也被缝过针。那是在上大二,在作有机化学实验的时候出的事。当时伤口太深太长,学校卫生所处理不了,就让同学把我送到附近的区人民医院,结果缝了两针。就因为只缝两针,所以护士没给我打麻药,说一共缝两针打一针麻药就等于疼了一半了,不如忍一忍。所以我就忍了。可是一缝上我就后悔没打麻药了。啊,十指连心啊,那个疼!应该是几千HANAGE呢?记得当时缝针的整个过程,鲜血都像没拧紧的水龙头一样地稀里哗啦地流。那护士小姐的针总是扎不过去,她一遍一遍地豁,我一遍一遍地尖叫,什么叫疼得钻心,我算是体会了。真所谓“往伤口上。。。扎针啊!”不知道自己被撕裂了多少次以后,我终于被告知缝完了。我看见刚才还血肉模糊地伤口现在像三个孩子的嘴巴一样红兹兹地咧着。还来不及擦一把浸湿发绺的冷汗,身旁一直按着我,抚慰我的好朋友却突然晕倒在地不省人事。吓得我又开始战栗不已。后来才知道她有晕血症。其实那次的伤口和现在的差不多,可是日本大夫这次给我缝了6针,而我只疼了一针麻药,咬了两次嘴唇就挺过去了。缝完后伤口平平的,除了密密麻麻地黑色针脚,看不到一丝创痕。医生只给上面撇一片创可贴。如果我当时举着手指哄你说就碰破一点皮,你绝对会相信。记得上次缝完了,等晕血的同学也恢复了意识,为了缓解一下气氛,我半开玩笑地对护士说:“怎么扎了那么多遍呢?是针太老了吧?”没想到护士小姐冷冷地扔过来一句:“你的皮太厚了!”让我哑口无言。于是那钻心地痛和这无情的评语,连同手指上留下的一个明显的“卅”字*(去掉一竖!)伤疤,成了我终身难忘的印记。可能是因为当时清洗不干净的缘故吧,到现在天气一变化或是按压一下伤口依然会隐隐地疼,怕是有玻璃残片留在里面了。我猜算,那次的疼应该比碰到小脚趾多5倍吧,就是1兆HANAGE。
除了这些,我还受过什么伤呢?对了,小时候我特别喜欢到妈妈的裁缝店去玩,很小(大概是上小学2,3年级吧)我就会踩缝纫机。很多看见我的客人都夸我能干,结果有一天得意忘了形,机针扎进了左手食指,两三个来回。这次大概有200千HANAGE疼。除了针扎,还被烧得通红的铁熨斗烫过一次。算上300千HANAGE吧。说起烫伤大的还有两次。在日本,一次实验中左胳膊不小心碰到一个被加热到500度高温的玻璃烧瓶,就轻轻地一挨便鼓起一个大水泡,到现在仍留有疤。算上500千HANAGE。脚呢,曾有一大壶刚烧开的热开水全部浇到了我的脚上,两只脚面立即鼓起两个比脚弓还要厚1.5倍的水泡,明晃晃地撑了三个星期,水泡才被戳破。后来脚面的皮肤一直比别处的白,但是不花皮,是均匀地白。那次的疼算800千HANAGE吧。
哈哈,这些身体的创伤虽然都留给了我抹不掉的疤痕,但是那疼痛的感觉,特别是所谓剧痛总归是一瞬间的,大多在以后亲朋好友的抚慰关爱下很快就消失了,让人忘却。而多少年以后,这些记忆仿佛被时间熏蒸发酵了一样,已经变成一坛醇香浓郁的酒。于是,才有今天的我,可以像拿出自家的一件值得炫耀的珍藏一样,讲故事般倒出来,与你品味。人,真是个健忘的东西。特别是生产这种幸福的痛,虽然达到3个兆HANAGE,但是半年至一年以后大多数妈妈都会忘记。甚至听说有些妈妈,在分娩以后还噙着泪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再生老二的念头。
那么,什么样的伤痛,或者说,疼痛达到多少HANAGE以后,就真正无法忘却,无法治愈了呢?有什么样的痛是你绝对不愿再触及,在任何时候都绝对不愿意向人提起的呢?我想到一种叫心痛的感觉。
(三)
是什么留住了我的眼泪?
是街上的行人还是夜色太美?
我独自穿过了匆匆人群,
仰起头,不流泪!
这是苏芮的歌《心痛的感觉》里的歌词。我喜欢它的曲,特别是前奏部分小提琴那凄惋的旋律。心痛的感觉往往和恋爱连在一起。心痛的感觉往往叫悲痛或悲伤。不只是伤和痛,还裹着悲。悲伤原来也有个计量单位,叫NERO。请看下文。(摘自2002年標準化単位認定評議会議事録)
標準化単位認定評議会議事録
開催日時:2002年11月19日(木) 19:30~21:30
場所:東京・国際フォーラム 大ホール
2月1日からブリュッセルで催されている、臨床心理学世界大会(CPA)で、北海道大学医学部の斉藤信(まこと)教授が提唱した、悲しみを表す単位 「ネロ」が世界で共通の単位として承認され、注目を集めている。 従来より、悲しみなどの感情は個人差が大きく、男女の性別や世代によっても 感じ方が異なるため、計量化して数値で表すことは、不可能であった。 しかし、斉藤教授は、世界中に広く知られている物語として有名な「フランダースの犬」 の最終回を見たときに感じる悲しみが、男女間や世代間で差異がない事を 発見し研究を進めた結果、最終回で主人公のネロ少年が天国へ上って行く瞬間に生じる悲しみを「1ネロ」と定義できるとしている。 斉藤教授によると、財布を落とした時の悲しみは、男女共通で約2~4ネロ、 失恋の悲しみは男女差、及び個人差が大きく、男性で1~7ネロ、女性では1. 8 から20ネロ近くに達することもあるという。
我没有看过文中所提到的那个故事,当然不知道1NERO的悲伤到底有多少。可是,当看到失恋的悲伤有时也不过等同甚至不及丢失钱包时的悲伤时,觉得很有趣,不知可否。我曾给人形容过自己心痛的感觉。一块鲜肉放在砧板上,被一把刀,一把刀刃不齐的钝刀切割。刀来回来去地拉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一边拈,一边割。。。这能算几个HANAGE疼?多少NERO悲呢。我曾经以为那种痛,如果有数值表示,一定代表不可治愈的极限值。应该叫临界HANAGE,或临界NERO吧。可是,后来我又想,刀割和火烧,那一种更痛呢?一种是生生地切,另一种是活活地烧。于是我又想到了凤凰涅磐的故事,那只被大火活活烧死的凤凰。它一定清晰地感到过从每一根羽毛传至毛孔的灼痛,然后烧到皮,烧到肉,再到骨,到灵魂。它甚至能闻到蛋白质那特有的焦臭味。它本能地在火中奋力翻滚,挣扎,然而每一动都带来更大的风势,助长着火舌更快地吞食自己。是的,它内心其实是想燃尽自己的,让那只曾经花团锦簇,貌似风光的鸟全部化成灰烬。因为它要重生,在烈火中,从煎,灼,煅,烧中重生。如果能。